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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物不息——弘毅生物班赴庐山、鄱阳湖野外实习有感
  发布时间:2015-05-18 | 所属部门:

野外考察对我来说,一直是个再熟悉不过的概念。我习惯于中学学习之余,听到的那些关于近代生物学大发现的故事,从航海时代以来,观察,探索,冒险的精神,一直哺育着世界各地的科学爱好者。野外考察作为这种精神在工作中的体现,更使我尤为期待。

能以日程串联的东西有很多,比如工作,比如地点,比如行程。然而现在回顾这次考察——或者说对于任何一次考察——我相信最巨大最直观的印象都是无法反映在日程表上的,这就是直面大自然的喜悦与震撼。

    要一下子说清我对庐山植物园的好感几乎是不可能的。沿盘山公路上山是一个非常愉快的体验,蔷薇、杜鹃、紫藤花束与油桐,在深绿凝碧的裸子植物中间形成美丽的点缀,山间气候清凉,雾气时时弥散,一切清新欲滴。峰顶在云间隐现,巨大的山谷从脚下铺展开来。

高大挺拔的裸子植物,或形成壮观的林荫,或形成巨大蓬松的树冠。许多植物从未修剪。在山溪流经的清凉而肥沃的腐殖质上随处辟开土壤,栽种各种精致繁盛的草本植物。数百种杜鹃含苞将放,它们昂首舒展的姿态说明这里的环境于它们是多么适宜。山上的气候使草木的春天迟来半月到一月,当我们又见满树粉团的日本晚樱时,心里是多么激动啊!

当我在这美丽的植物园里脱队小憩的时候,我在一个幽雅的西式小亭的石凳上坐下,山风形成徐徐不断的清冽气流,我的脚边围满了青翠欲滴的草本植物,在它们鲜绿的叶间是宝石一般的裸子植物孢子叶球,远处的高松勾勒出墨色的山脊,万木寂然,泉声不息,陌生的鸟儿在极美地鸣啭着。

鄱阳湖的湿地则是另一种姿态。禾本科形成的草滩离离蔓延,成片的穗状花序轻烟般随风摇摆,金光菊与紫云英点缀其间。长烟一空,浮光跃金,白鹭不断振翼,向彼岸飞去。

大自然的温暖总有抚慰人心的力量。观鸟的收获中最令人难忘的是一个黑水鸡家庭,我们亲眼看到红骨顶的黑水鸡母亲,鼓励着未换过黑色乳毛的茸茸的雏儿出离开浮水巢,在水葫芦的浅丛中涉水,并且教雏儿觅食。返回的路上我们又看到这个家庭,母亲回到巢中孵育,父亲则在巢外的绿叶间悠闲游荡着。

林鹬和灰头麦鸡似乎对田间劳作再熟悉不过。单筒望远镜此时显示出了它无与伦比的优势:它稳定的视野里,我们能清晰地看到一只林鹬久久地自在地立于水田之中,灰色脑袋上亮晶晶的小眼睛不时地望望我们这些观鸟者。它们站在那里匀称的身形,与农家人有条不紊的劳作一起,仿佛是无声的长夏的田间咏唱。

我们也从没有梦想过能亲眼见到长江江豚。观鸟之后我们登上望湖楼,赣江与鄱阳湖汇口的漫漫草滩沐浴在熹微的金光中。没有让我们久等,缓流的河道上泛开波纹,青色圆润的额头悠然露出水面,喷水与浪花混合在一起。这些水中温柔的天使同我们一起沐浴晨光;而它们种群的处境,也使这样温暖的画面蒙上一丝忧伤。

    而我也有幸不仅用双眼,而且用双耳观察大自然。吴城的夜晚虫鸣充斥;清晨我们早起观鸟时,大家都相当随意,我故意落在后面,大部队走后,我向山坡上踩入昆虫纷飞的深草丛,百般鸣声婉转汇成的音乐,在落满无花果的山间小径上,叶间初升的阳光里回荡着。我所能分辨出来的不多,柳莺、麻雀、领雀嘴鵯、斑鸠和强脚树莺,以强脚树莺音域极高的长哨最为摄人心魄。

在有交通工业的时代之前,凡获得知识都必须以脚步丈量大地的人们,或许才有对大自然最深切正确的印象:高山旷邈,原野广阔,长风穿行,万物不息。天地浩然,大到空茫,时间永恒,桑田沧海,这些超越人类直观感知的概念,常常会在穿行于真正的自然景观中间时从我的心头升起。它反倒使我的心超越对行程奔波的疲劳,甚至超越对自我的感知,投入一种强烈的震撼和对未知前路的无限渴望之中。我想。在万物大美的感召下不断向前的探索之心,几乎是人类本性的一部分,它从古至今,从未变过。旅行者如此,传统博物学家如此,如今投身实验室的每一位前辈,何尝不是如此。

    凡需拓展认知之处,必定需要静态观察与动态分析的结合,需要具体生物现象与复杂研究手段的结合,至少在生物的领域,我认为没有哪种传统到今天可以说成是失去了意义。我时常想,野外实习教学的重要性,可能并不在于能具体教会我们认识多少种植物多少种鸟,观察自然界的系统的方法,才是真正无价的知识。从最低的收获来说,我今后将是能随处发现自然之美的有心人;从最高的期望来说,我希望有一天我们能真正拥有系统观察大自然的眼睛,成为生物学野外的探路人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2014级弘毅学堂生物班 郑雪萌 通讯员 贾洋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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